
你有没有在央视八套调台时突然愣住:怎么又是她?穿着洗得泛白的蓝布衫,在泥地里弯腰插秧;又或者站在李幼斌旁边,不抢光、不抢词,可镜头一落她身上,整场戏就沉下来了。2025年2月16日,《陌上又花开》开播,马藜还是那个马藜——没有通稿,没发剧照,连定妆图都是导演组随手发的工作花絮。可从2009年《沧海》里那个说话都带颤音的大二学生,到今天和李幼斌搭戏整整十六年,她就像被焊死在正剧片场的活页钉。

真不是运气。2002年,13岁的马藜在排练厅摔那一跤,韧带撕裂,医生说“跳舞这条路,断了”。她躺了三个月,天天盯着天花板,听见楼下小孩子练劈叉的哼声,一声比一声闷。2003年,14岁,被拉去客串《琴声暖洋洋》,导演喊“眼神再沉一点”,她没哭,只把眼眶收紧,下眼睑微微抽动了一下——那不是演的,是压腿十年时肌肉记下的痛感,全转成了脸上的筋。

后来她考进谢晋影视艺术学院,同学接奶茶广告挣八千,她泡在排练厅跟人对《雷雨》台词,导师卢若萍骂她:“你当演员是来还债的?”她就真当还债。演《远方的山楂树》蒋欣童,剧组搭好棚准备拍“假装滚泥”,她自己拎桶水泼满裤脚,跪进刚翻过的黑土里,指甲缝塞着泥,指甲盖掀起一小块皮。导演喊卡,她还蹲那儿喘气,像刚从地里拔出来的一株玉米苗。

现在看《故乡的泥土》里她演的村妇,走路时左肩比右肩低三公分,说话前总先吞一口唾沫——那是舞蹈生涯留下的体态记忆,也是伤腿后重新学走路的痕迹。没人夸她美,可观众会说:“这人怎么看着就真实?”对吧?真实这东西,真不是滤镜能糊出来的。

她2020年结婚,丈夫刘冠华也是圈里人。那会儿网上飘过几句风言风语,她没发声明,没上综艺,甚至没换头像。有次采访被问“怕不怕观众只记得角色,不记得你”,她笑了下:“记不住才好。记得蒋欣童,记得韩爱岚,就够了。”

《你好,旧时光》里她演单亲妈妈,有场戏是凌晨五点送孩子上学,路灯还没灭,她把围巾往孩子脖子上绕第三圈,手抖了一下,又压回去。没台词,镜头只给手。那天收工早,她坐公交回家,车窗映出脸,眼角细纹里卡着点没卸干净的粉底——像一道浅浅的犁沟。

50多部戏,央视一套、八套轮着上,李幼斌、刘佩琦、闫学晶全跟她搭过。你说她没资源?可资源不是别人塞来的,是她一次次蹲进泥里、一次次把呼吸频率调成对手的节奏、一次次在监视器黑屏后还多练十分钟才攒出来的。

人哪有什么后台,不过是一条腿断了,另一条腿硬生生站成了桩。

